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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总把摩擦当作坏事。它让我们变慢、低效、混乱。产品争相炫耀自己消除了摩擦，甚至有整家公司就是为了“无摩擦”而存在。
大多数时候，这没错。
但摩擦还悄悄承担着另一项工作：它让我们在动手构建之前先思考。
在 AI 出现之前，写代码成本很高，构建的代价为“哪些想法值得被做出来”设下了更高的门槛。你必须有所取舍，因为投入的精力本身会逼你判断什么值得做。
AI 消除了这份成本。如今一个想法几分钟就能变成一个应用，于是“值得构建”的标准大幅降低。
公平地说，廉价的构建本身也是一种思考方式。把方案 A 和 B 都做出来再比较，往往比纯粹空谈更能验证想法。原型设计就是思考。
但前提是你真的去验证了这个想法。没有什么能阻止你把 A 和 B 都发布出去，因为这样做几乎不费力气，再也没有摩擦了。
这就是为什么人们不喜欢近来大量涌现的氛围编程（vibe coding）应用和 UI 库。它们背后很少有思考，因为没有摩擦来逼迫思考。
它们不像是被设计出来的，只是存在而已。1
这就是消除摩擦的结果。只剩下产出本身，它让人觉得毫无意义、空洞，仿佛缺少质感。
所以我们依然需要摩擦。它迫使我们运用判断力，并过滤掉那些不值得被构建的想法。
这是特性，不是缺陷。2